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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到那一年】拥抱未知

2019/10/10 2:36:34

【我想回到那一年】拥抱未知

 

不知何时,惹上了一种习气叫“落子无悔”。

所以,当我接到这个命题时,便问了同时接到这个任务的小伙伴们一个傻问题:可以“穿回”未来的某一天吗?大家的微笑大致可以转译成5个字——傻孩子吧你。

在这个变化时时刻刻在发生的时代。总让人感到自己处在一只连环套盒中。它比俄罗斯套娃要神秘莫测很多。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潘多拉魔盒”。打开一个,里面又见一个。每一个都释放出不少新的未知,等时间去孵化,各种化学反应交织其间。

比如,这座城市有档电台节目叫做“音乐晚自习”。栏目语短而传神——“复刻9块8”。

对于我和我的同龄人来说,想必立马就能对“9块8”心领神会。最迷卡带那年,我正上高一。那是1999年。孩子们手里几乎没什么钱,要省大概一个星期的早饭,才能凑出一盘卡带。但在那一个个被功课压得够呛的夜晚,只要有那一盘盘卡带相伴,心中的鸟儿就能跃出自己的脑袋,去很远的地方。那时,就觉得那也是一种“自由”。精神上的自由。

可就在前不久,当我激动地打开珍藏至今的一箱子卡带,准备回访一下那些曾经拥有的美好乐音和回忆时,突然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播放卡带的设备了。

1999年,马云在自己杭州的家中创办阿里巴巴。他对追随他的17位伙伴承诺,将带领他们打造出全世界最牛的电子商务公司。但因为只有50万元创业资本,所以每月的工资只能发600元。

1999年,深圳润迅的年轻工程师马化腾把大学同学张志东叫到一家咖啡馆,急切地说:“我们一起办一家公司吧。”而后,他们又招揽了另外三位盟友,凑齐50万元,创办了腾讯。

1999年,在一家上海国有企业当董事长秘书的陈天桥面临一个恼人的选择:他该拿仅有的50万元去买一套房子?还是用它去创业?那年头,上海市中心商品房每平米均价还是四位数。但在妻子和弟弟的鼓励下,他最终决定冒险,辞职创办了盛大。

如今,这三个“50万元”,已是中国青年创业史上一段反复被提起的传奇。年轻人们,青壮年们,还有不老的老人们,都忍不住自问:换在今天,我有50万元,会去做什么?能做什么?

也是这短短16年来,我发现家里不仅是卡带,还有单放机(Walkman)、胶卷傻瓜机、各种CD机、MD机、PDA、小容量MP3 Player、VCD机、DVD机、微单一一成了鸡肋。地铁里几乎人手一个智能手机。它们中的大多数已能一站式搞定上述所有功能,且提供的各种新可能更丰富、更聪明、更新锐。

而遥想1999年,我才拥有了第一台家用电脑,那是中考后的奖励。它比586好不少,系统是Window98,但上网要买充值卡、要拨号。卡的时候巨慢,还会掉线。

高二年级的几个学长开发了一个聊天社区好像叫“WOWMY”,取“WOW,My”的谐音,显示了那个年代的少年渴望独立的主体意识。当时这几人一跃而成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拜这个在线聊天工具所赐,高中部的学生几乎都互相认识,见面要么是在打探哪个网名是谁,要么就是直接互喊网名。也是拜它所赐,我们知道了榕树下,知道了“痞子蔡”和“李寻欢”。那是属于我的青春时代的“开心网”、“朋友圈”。

也是在那一年,有个叫“新概念”的作文比赛横空出世。韩寒成了不少中学生的偶像。因为他的获奖,高中语文老师们极大包容了那个年代的孩子们抑制不住的各种天马行空。如果不包容,似乎就落下“老古董”的名声。

一直向前的状态中,16年过去了。那又是一个“花季”的时长。我们谁都不知道,今天的各种时髦事物又会走向何方?盒子打开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无论是“速生”还是“速朽”,似乎都在被重新定义。

冥冥中,感觉当下的我们又站到了一个新的起点上。它鼓励释放活力。它鼓励“万众创新”。它鼓励所有人拥有自己的梦。

各种新技术的涌来和不断翻新,又给人类的交流和头脑风暴创造了更多前所未有的新可能。大家偶尔也会迷茫于“时间都去哪儿了”,但曾经埋伏于人们心底的各种可能,曾经埋伏于马云、马化腾、陈天桥们心中的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冲动,似乎正面临或已届临再度被释放的时间窗口。各种引爆点蓄势待发,会不会写就新一轮更精彩的中国故事?我很期待。

如果可以回到1999年,我会拍拍那个迷迷糊糊的少年的肩膀。说,有梦就去做吧。总会走出一条路来。打开自己,尽情地学,尽情地感知世界吧。只要不怕面对一切旧,不怕面对一切新,路总能慢慢走出来。不断向前,延展出自己。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不好。

去年,韩寒推出了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平凡之路》。他的合伙人里,有当年的“李寻欢”。而最近,经常听一些“90后”说起,他们要站到马云的肩膀上去赢得自己的未来。

祝福所有不轻易放弃的有梦之人。